佛弟子文庫

根本說一切有部毗奈耶雜事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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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卷第三

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火生長者之餘(攝頌在前)

爾時未生怨入火生長者宅,見好寶珠,遂便竊取與其從人,至本宅已報從者曰:「向付珠寶汝可將來。」從者開拳唯見空手,報言:「不知寶珠何去?」王遂瞋打,火生曰:「從者何辜輒見瞋打?」答曰:「我是小賊,此是大賊。我於汝捨竊得寶珠,今此小人轉更行盜。」火生報曰:「非太子盜,亦非此偷。太子取後,尋還本處。」白言:「太子!我宅中財是太子物,隨所須者任情將去,因何竊取?」太子默然便作是念:「我父歿後當總取之。」時未生怨由提婆達多惡友教故,其父明王遂加逆害,便自稱為灌頂大王,作摩揭陀國主。告火生曰:「汝是我弟,可共分財。」火生念曰:「其父明王殺而自立,豈於我所能容忍乎?今此惡王欲奪我宅,先與為允。」念已告言:「大王!我先有意,宅及財寶悉以持奉。更何所分?唯願大王來我宅內、我向王宮,幸當聽許。」王言:「善哉!隨意所作。」王便移去,火生入宮,宅中相好悉移宮內,如是來去經於七返,好逐火生、惡隨王后。時未生怨作如是念:「我今不能得火生寶,更為餘術方便取之。」告竊偷者曰:「汝今宜往火生捨內偷取寶珠。」其人聞語,便作鐵鉤昇牆欲入,內人見已遂即高聲唱言:「賊入!賊入!」火生聞已意不令去,遂云:「汝住其賊。」即便膠著牆頭不能向下,比至天曉人皆共觀,問彼賊曰:「何故至斯?」答曰:「王遣我來偷火生寶。」眾人皆怒:「此是惡人,法王無辜橫加殺戮,今復令賊枉奪人財,此過尤深如何可恕?」王聞是已遂令使者詣火生處作如是語:「宜當放捨,勿加苦害。」是時火生意欲放去,唱言:「賊去。」遂便得脫。火生念曰:「尚能殺父,不害我者無有是處。豈為財寶自殞命耶?然則我奉世尊昔所授記,於我法中出家修行,斷盡諸惑得阿羅漢果。我今宜可捨俗出家。」於其宅中所有財寶,悉皆分給孤獨乞人,貧乏之類咸令豐足。時火生長者遂與諸親朋友知識共辭別已,往詣佛所禮佛雙足,退坐一面合掌恭敬,白言:「世尊!唯願許我,於善說法律而為出家,並受近圓成苾芻性,淨修梵行奉事世尊。」佛既見已告言:「善來苾芻!可修梵行。」聞是語已鬚髮自落,如曾剪剃已經七日,法衣著身瓶缽在手,威儀整肅如百歲苾芻。頌曰:

「世尊命善來,  發除衣著體;
 即得諸根寂,  隨佛意皆成。」

爾時世尊隨機教授,彼便策勵方便勤修,觀知五趣生死輪迴動搖不息,有為諸行皆悉敗壞,可厭惡法常為他損,樂在暫時受苦長夜,雖有天報終歸散滅。深察知已便斷諸惑,得阿羅漢果三明六通,具八解脫得如實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心無障礙如手撝空,刀割香塗愛憎不起,觀金與土等無有異,於諸名利無不棄捨,釋梵諸天悉皆恭敬。時諸苾芻咸起疑念:「唯佛世尊能除疑網,我今共問。」即詣佛所白言:「世尊!火生長者先作何業,彼業之報生大富家受用無乏?復作何業,與母一時同燒火聚?復由何業,生在人中受天妙相?復由何業,於佛法中出家修行,斷諸煩惱證阿羅漢?」世尊告曰:「汝等苾芻皆當善聽:火生童子先所造業,還須自受,廣如上說。汝等應聽。過去世時九十一劫,有佛出世,號毘缽尸如來、應、正等覺,十號具足,與大苾芻眾六萬二千人,次第遊行漸至一城,名曰親慧,王名有親,去斯不遠有親慧林,佛及苾芻於此而住。其王有大福德,國界安寧人民熾盛無諸鬪諍,為大法王廣如上說。於此城中有一長者名曰天分,大富多財受用豐足,與毘沙門王比其富盛,長者念曰:『我雖數數請毘缽尸佛及諸聖眾設美飲食,然未曾為三月安居四事供養,我今宜可請佛及僧,於三月中一切資生盡捨供給。』作是念已即往佛所,頂禮雙足退坐一面,佛以方便為說法要示教利喜,既說法已默然而住。是時長者即從坐起,合掌向佛白言:『世尊!唯願慈悲哀愍,受我三月中請飲食衣服臥具醫藥。』佛見請已默然為受。時彼長者見佛受已,禮足而去。

「時國王有親,聞毘缽尸如來與諸大眾,來至其國住在林中,便自念曰:『我雖頻頻請佛及僧就捨而食,然未三月四事供養,我今欲請佛僧三月供養。』即往佛所禮雙足已退坐一面。時佛為王說微妙法示教利喜,默然而住。王起合掌致敬白佛:『我雖頻頻請佛僧眾就捨而食,然未三月四事供養,唯願世尊及諸大眾,哀愍見受三月供養,四事無闕。』佛言:『大王!我已受彼天分長者三月中請。』王言:『佛若為受天分不見許者,我共籌議,彼必相許。』佛言:『彼若許者我當為受。』王聞佛語禮足而去。至宮中已,即令使者往命天分長者,至已王言:『長者汝今知不?我欲先請佛僧以申供養,汝次後設,事亦非遲。』答言:『大王!我已最先請佛僧訖,既有此念伏願無違。』王言:『長者!雖復如此,然汝是我國內之人,以理斟量我當先設。』白言:『大王!雖是王人理盡先請,若王苦抑於義有違。』王言:『長者!不由情慾即得遂心,然我與汝隔日設供,若食好者即隨其請。』長者言:『爾。』

「時彼長者即於其夜,備辦種種上妙珍奇殊勝飲食,既至天明於設食處,以大甕器多貯淨水,遣使往白:『飲食已辦,願佛知時。』時毘缽尸佛,於日初分執持衣缽,僧眾隨從,至天分長者家設食之處,就座而坐。長者既見佛僧坐已,即便自手持諸供養奉施佛僧,如是慇勤知眾飽足,嚼齒木澡漱訖,安置缽已,為聽法故取小座席於佛前坐。爾時世尊為彼長者,說微妙法示教利喜,稱機法已從座而去。時彼國王次當設供,便即營辦種種供養廣如前說,乃至從座而去。如是更番設妙供養,竟無優劣。時彼國王見是事已,以手支頰懷憂而住。時諸大臣見王憂色白言:『提婆!何故憂悒?』答言:『今我寧得不憂?於我國內寄住之客,設供佛僧我不能勝,故懷憂耳。』大臣白言:『天分長者家內無樵買而作食,販柴人等皆勿聽賣,蒸薪既乏辦食無緣。』王便宣令:『我國中人勿賣柴草,若有犯者當出我國。』時彼長者至設食日求柴不得,便用家內栴檀香木,以將炊爨。復以香油塗其疊布,用煮餅食,由是香氣遍滿城中。王怪問曰:『何故今日香氣氛氳異於常日,從何而至?』諸人以事具白於王,王言:『我今可無此事。』大臣諫曰:『王今何故作如斯事?長者家中更無子息,身死之後物併入官,得作如斯隨情費用。王今宜可還令賣薪。』即便許賣。長者聞王許賣薪草,生忿怒心出惡語曰:『隨我家中現有香木,令王並母一處焚燒。』次於他日王故懷憂,諸臣重問,王同前答,臣曰:『願勿懷憂。我作方便,令彼設供不及大王。』王設供日,諸臣即便於其城內,除去瓦礫掃拭街衢,遍灑香湯燒香普馥,幢幡繒蓋處處皆懸,散以名花無不充布,莊嚴可愛如歡喜園。次造食堂宏壯雅麗,復安食座眾寶嚴儀,於其座上覆以繒綵,塗香末香在處塗拭,上饌細軟如天甘露,種種滋味超世珍羞,敬奉佛僧盡心供養。時諸大臣共白王曰:『我等隨力共作如是,嚴飾城隍辦其盛饌,王今宜可發起歡心。』王自親觀極生希有,即命使者詣世尊處,白言:『食辦,願佛知時。』佛及大眾各持衣缽,至彼王宮詣設食處,就座而坐。其王遂令灌頂大象,持百支傘蓋佛世尊,自餘諸象各持一蓋以蓋苾芻。國大夫人親持寶扇,為佛招涼,自餘內人扇苾芻眾。王及大臣親持供養,奉佛及僧廣如上說。時天分長者遂告家人曰:『汝今可詣王設供處,竊觀飲食麁細如何?』使者既至觀其盛饌,遂乃忘歸;第二、第三使皆不返。是時長者親自往觀,見彼盛設深嘆希有,便作是念:『此諸妙供力辦可成,象及宮人我何能得?』作是念已便還本居,告守門人曰:『汝若見有乞人來至,須者皆與,勿令輒入。』長者入室懷憂而住。

「時天帝釋常以天眼觀察世間,見天分長者室內懷憂,察知彼心便作是念:『世間福田,佛為第一。作大施主天分為先,我今宜應共彼相助。』即自化作婆羅門像,至長者門,告守門人曰:『汝今宜往白大長者,有憍尸迦種大婆羅門,今在門外須欲相見。』門人告曰:『長者令我禁守其門,見有乞人,須者皆與勿令輒入。必有須者隨意將去,何勞要見長者之身?』彼人報曰:『我無所求,然有要緣須見長者。』使者遂入白言:『外有憍尸迦種大婆羅門,雲無所求須見長者。』長者報曰:『可語彼人:「若有所求隨意將去。何須強欲見我身耶?」』白言:『大家!如所教言,我已報訖。彼云:「我有要緣須見長者。」』告門人曰:『若如是者可使入來。』門人引入,時婆羅門既見長者懷憂而住,問言:『長者!何緣以手支頰似帶憂容。』長者聞已說伽他曰:

「『若人能解憂,  斯人可共語;
  如其憂不解,  共語欲何為?』

「時天帝釋問言:『長者有何憂事?我有方便能為解除。』長者即便具說前事。時天帝釋即複本形,告言:『長者!我令上巧妙天來相借助。』作是語已隱形而去。時天帝釋既至天宮,告巧妙天曰:『汝今可往贍部洲中,與天分長者共相借助。』答曰:『善哉!』時巧妙天即於明日,至彼城中隨情變化,莊嚴衢路奇巧超絕,種種莊飾倍勝於王。食堂坐具妙成天巧,所有飲食並是天廚,令大象王持百支傘蓋毘缽尸佛,其餘諸象持蓋苾芻。捨之天女手執金扇為佛招涼,自餘天女扇苾芻眾。時彼國王遣一使者竊往觀察,看長者供養其狀如何?其使往觀見其奇異,遂便忘返;復遣大臣還同前住;後令太子亦復不來。王怪其事即便自往至彼門所。爾時世尊遙見王已,告長者曰:『此是國王已見真諦,汝於彼所出麁惡言,今在門外汝往求謝。』長者遂出求謝於王,白言:『大王!今請暫入自手供養。』王即入見上妙天廚,極生希有,告長者曰:『仁今宜可於日日中供佛僧眾,非我所望。』時彼長者,既作如是奇妙盛饌供佛僧已,頂禮佛足而發願言:『我今供養最上福田,願此勝因我於來世,常得生在大富貴家,珍財豐足受天妙相,獲殊勝法出離蓋纏。如是大師我當承事心無有厭。』汝等苾芻勿生異念,往時天分長者即火生是。由於彼王出麁惡語,以栴檀火母子同燒。由彼業力,於五百生中與母同處被火所燒,乃至今時同燒一處。由於毘缽尸佛作上供養又復發願,由彼業力,常得生在大富貴家,財寶丰盈,天諸妙相自然而出,於我法中出家修行,斷盡諸惑得阿羅漢果。汝等苾芻!我與毘缽尸佛,神通道力悉皆平等。若於我所供養承事生殷重心,必獲勝果,如是應知。若純黑業得純黑報等,廣如上說。」時諸苾芻聞佛所說,信受奉行。

第一門第三子攝頌曰:

 綴缽畜資具、  刀子及針筩、
 並衣楨有三、  是大仙開許。

佛在室羅伐城。時有苾芻其缽有穴,即便持去詣鍛師所,報言:「賢者,我缽有穴,幸能為綴。」彼作是念:「諸釋迦子皆是閑人,不與價直虛相驅使。我若為作餘者續來,頻頻料理廢我生務,未有竟期。我今宜可且延時節。」報言:「聖者!我未有暇,明當可來。」明日便至,報云:「後日。」或早或晚日日如是,矯誑延時苾芻勞倦。有知識苾芻見而問曰:「具壽!日日常見來向此家,豈可是汝門徒親識耶?」報言:「大德!此家非我門徒亦非親識,我有破缽令其料理,彼調誑我,為此常來。」答言:「具壽!汝可不聞,工師巧兒難得實語。然我解作,若佛許者我為汝綴。」以緣白佛,佛言:「若有苾芻解巧作者,應在屏處而綴其缽,設有見者譏丑不生。」時彼苾芻既聞佛許,即便往彼巧苾芻處,報言:「大德!世尊開許,得自綴缽當為我作。」彼言:「具壽!豈用我指而綴於缽,須得作具方可為綴。」以緣白佛,佛言:「由是我今開許僧伽畜鐵作具。若有須者,可借取用,事了送還。」

緣在室羅伐城。時諸苾芻欲裁三衣,便以手裂,衣財損壞。以緣白佛,佛言:「不應手裂,可刀子裁。」世尊許已,時有苾芻欲割裁衣,往俗人處告言:「居士!我須刀子,欲割截衣。」答曰:「將去。」既裁衣已送還彼人,居士報曰:「此即相施。」答言:「世尊不許。」以緣白佛,佛言:「我許苾芻受畜刀子。」見佛許已,時諸六眾便以金銀、琉璃、頗梨、諸寶並餘雜色種種奇珍莊飾其弝。時諸俗旅見而問曰:「聖者!此是何物?」答言:「世尊聽畜刀子。」彼言:「仁等尚有欲事纏繞心耶?」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苾芻!不應畜用金銀、琉璃、頗梨、諸寶並餘雜色種種奇珍莊飾刀弝。若須刀子,純用鐵作。」彼便大長,俗人復問:「此是何物?」答言:「此是刀子,世尊聽畜。」彼言:「聖者!此是大刀,不是刀子。」以緣白佛,佛言:「苾芻不畜長刀。」彼極小作不堪割物,佛言:「汝等應知,有三種刀子,謂大、中、小。大者可長六指,小者四指,二內名中。其狀有二:一如烏羽曲、二似雞翎,不應尖直。」

緣在室羅伐城。時諸苾芻刺三衣時,便以竹籤或用鳥翮,衣遂損壞,佛言:「應可用針。」是時六眾便以金銀、琉璃、頗梨、諸寶而作其針。俗人見問:「此是何物?」答曰:「佛許畜針。」彼言:「沙門釋子欲事纏心。」以緣白佛,佛言:「苾芻不應以金等物而作其針。然針有四種:銅、鐵、鍮石及以赤銅。」苾芻畜針隨處安置,遂便生澁,佛言:「應用針筩。」苾芻不解如何作筩?佛言:「有二種針筩:一是抽管、二以竹筩,此許用管,彼二刀子恐生鐵垢,著此管中亦得。」

緣在室羅伐城,佛許苾芻作僧伽胝。時諸苾芻便於地上敷置其疊,多被蟲食有塵垢污。以緣白佛,佛言:「不應安地,可作衣楨。」苾芻不解,以緣白佛,佛言:「有二種楨:或木、或竹,布衣於上。」牽挽來去被竹損衣,佛言:「先須鑽孔,次可以線繚令相著,就上刺之。」如佛所說有三種衣:謂上、中、下。上衣宜安上楨,中下二衣即不相稱,佛言:「應作三楨,大小隨衣。」

第一門第四子攝頌曰:

 照鏡並鑒水,  不應用梳刷,
 頂上留長髮,  浴室栗[女*佔]毘。

緣在室羅伐城。時六眾苾芻於日初分,執持衣缽入城乞食。時諸俗人,於箱篋中開諸莊具。六眾見已,便持彼鏡照面觀形。難陀、鄔波難陀互相告曰:「我甚端正。」俗旅見譏作如是語:「聖者!頭上無發、腋下毛長,何處得有容儀端正?」彼便默然。苾芻白佛,佛言:「苾芻不應照鏡,若照面者得越法罪。」如佛所說不應照鏡,即便照水同前譏笑,佛言:「亦復不應臨水照面。」苾芻觀蟲水時,自見其面便生悔心,佛言:「觀水見面此非是犯,勿起疑心。若為觀瘡,或窺昔時老少形狀者,覽鏡無咎。」

緣處同前。六眾乞食,見他俗家有莊飾具,便用彼梳整理頭髮,相語:「好不?」俗人見時同前譏笑,彼便默然。以緣白佛,佛言:「苾芻不應梳頭,若作得越法罪。」苾芻復更用刷,還同前過,佛言:「用得越法罪。」苾芻梳刷一時俱用,佛言:「得罪同前。」

緣處同前。時給孤獨長者側布黃金買逝多林,奉佛僧已,令剃髮人往入寺中為眾剃髮。其人既至,六眾問曰:「汝能剪剃留頂發不?」答曰:「是我工巧。」即令剪剃,語言:「大作。」又云:「更除一分。」如是更除,二、三、四、五乃至八分,報云:「癡人!汝元不解,可總淨剃,放汝歸家。」日暮言歸,長者見問:「汝剃幾人發來?」報言:「無暇多剃,鄔波難陀令作頂髻。」廣說乃至日暮言歸,長者聞已情起譏嫌。苾芻白佛,佛言:「苾芻不應頂上持髻,若有持者得越法罪。」

緣處同前。時具壽牛臥在憍閃毘國,住水林山出光王園內豬坎窟中。後於異時,其出光王於春陽月,林木皆茂、鵝雁鴛鴦鸚鵡舍利孔雀諸鳥在處哀鳴遍諸林苑,時出光王命掌園人曰:「汝今可於水林山處,週遍芳園皆可修治,除眾瓦礫多安淨水置守衛人,我欲暫往園中遊戲。」彼人敬諾一依王教,既修營已還白王知:「如所教勅我皆營訖,唯願知時。」彼王即便將諸內宮以為侍從,往詣芳園遊戲既疲,偃臥而睡。時彼內人性愛花果,於芳園裡隨處追求。時牛臥苾芻鬚髮皆長,上衣破碎下裙垢惡,於一樹下跏趺而坐。宮人遙見各並驚惶,唱言:「大王!有鬼!有鬼!」苾芻即往入坎窟中。王聞聲已即便睡覺,拔劍走趁,問宮人曰:「鬼在何處?」答曰:「走入豬坎窟中。」時王聞已行至窟所,執劍而問:「汝是何物?」答言:「大王!我是沙門。」王曰:「是何沙門?」答曰:「釋迦子。」問言:「汝得阿羅漢果耶?」答言:「不得。」「汝得不還、一來、預流果耶?」答言:「不得。」「且置斯事,汝得初定乃至四定。」答:「並不得。」王聞是已轉更瞋怒,告大臣曰:「此是凡人犯我宮女,可將大蟻填滿窟中,蜇螫其身。」時有舊住天神近窟邊者,聞斯語已便作是念:「此善沙門來依附我,實無所犯少欲自居,非法惡王橫加傷害,我今宜可作救濟緣。」即自變身為一大豬,從窟走出。王見豬已告大臣曰:「可將馬來並持弓箭。」臣即授與,其豬遂走急出花園,王隨後逐。時彼宮女告苾芻曰:「聖者!可去,王極暴惡或容相害。」時彼苾芻急持衣缽,疾行而去漸至室羅伐城。時彼苾芻見已告言:「善來具壽!久不相見,從何處來?」答曰:「從憍閃毘比所住止。」「得安樂不?」答曰:「有何安樂?幾被國王斷我形命。」問言:「何故?」即具說其事,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告一苾芻:「汝今可往牛臥苾芻所作如是言:『世尊喚汝。』」既受佛教至牛臥所,敬宣聖旨。彼聞教已即詣佛所,如常致敬在一面立。世尊告言:「苾芻!汝豈作如是非法惡形狀耶?」「實爾。大德!」「汝是癡人!於彼窟所,貪心戀著深生愛樂。」佛告諸苾芻曰:「留長髮者有如是過,是故汝等不應長髮,故不剃者得越法罪。」如佛所教苾芻不應留長髮者,蘭若苾芻無剃髮者,遂即棄彼臥具等物,來近聚落而為住止。佛知故問阿難陀曰:「何故蘭若苾芻棄彼住處,來近聚落而為居止?」阿難陀白佛言:「如佛所制苾芻發不應長。」佛言:「我今開許,蘭若苾芻頭髮極長可齊二指。居聚落人量應減此。」

緣處同前。時有苾芻身嬰疾病,行詣醫所告言:「賢首!我身有疾幸為處方。」報言:「聖者!應作浴室,澡浴身形可得平復。」報言:「賢首!我豈同俗受欲樂耶?」報言:「聖者!唯此是藥,餘不能蠲。」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若是醫人云:『須浴室,能除其病非餘藥。』者,是故我今聽入浴室。」如佛所言作浴室者,苾芻還往告醫人曰:「浴室除病其狀如何?」醫人報曰:「我曾讀誦輪王醫方,彼說浴室能除其病,然我不識其狀云何。」答曰:「然汝大師具一切智,仁可就問,彼當教作。」苾芻白佛,佛言:「應作浴室。」彼便內迮外寬作其浴室,佛言:「不應如是,浴室之法內寬外迮,形如瓜瓶。」於中黑闇煙不能出,佛言:「應可作牕令煙出外。」彼近下作煙猶不出,佛言:「不應在下。」彼便高作尚少光明,佛言:「不應太高太下,應處中作。」烏鳥鳩鴿便入室中,佛言:「應作隔子窓櫺。」風雨來時水渧傍入,「可安門扇,風吹開者當須置扂。若難開閉,作羊甲杖而開閉之。」室無門扇,佛言:「著扇並橫扂鐶鈕,於浴室中瓨水置地。」冷不堪用,佛言:「應在室內兩邊安垜。瓨置於上,不應太高、不應太下,應與膝齊。」在地然火燒損於地,佛言:「不應在地,應以甎石藉地。」火正炎熾,苾芻入時遂便悶絕,佛言:「火若焰勐不應即入,待煙焰消隨意當入。」彼散著火遂便速滅,佛言:「應聚一處。」不知以何物聚火?佛言:「應用鐵杴。苾芻中火悶絕之時,應以少許蔓菁子油,和麨置於火中,得令醒悟。」便有惡氣,佛言:「應可燒香。」眼中淚出,佛言:「用麨團拭。淚猶未除,應以餘甘子屑,溲作小團用掩其淚。」室無板坐,彼自持來被油污損,佛言:「應將草替。」足蹈地時被塵土污,佛言:「應可布草。」彼用乾草便被火燒,佛言:「應敷青者。」青者難求,佛言:「應將水濕。」時諸苾芻以油塗摩遍身皆癢,用甎石爪揩便皮破,佛言:「身癢不應爪搔,應用浮石。」彼便利作招過同前,佛言:「磨卻利處然後方用。」彼既用了隨處棄擲因此失落,佛言:「不應隨處棄失,應以繩繫掛象牙杙上。」浮石油膩數數水洗,佛言:「不應數數水洗,可置火中。」多人出入其室遂冷,佛言:「入時應閉,出者亦然,應令苾芻防守門戶。」時諸苾芻於浴室內漫為言話,佛言:「不應漫話。然洗浴時有二儀式:一者法語,二、聖默。」然於此室中苾芻洗浴遂便泥濕,佛言:「不應於此室內以水洗浴,應作別室於中洗浴。」此還有泥(此是西方浴室制度,以複甎壘成,形如穀積,上狹下寬,中高一丈許、下闊七八尺,一畔開門,門須扇掩,灰泥表裡,勿令薄漏。可於後面安一小龕,龕置石像或是銅像,先浴像已擎向餘處。餘人後入要心供養發願常為,所費不多獲無窮福。中安地鑪深一尺許,至洗浴時於此燒炭,或可然柴,看其冷煖以適時節。室內明燈通窓煙出,西方浴法皆食前,不同此方饑沐飽浴。若欲洗時著洗裙,入室已可在一邊踞祐而坐,片時遍汗以油塗身,令人揩拭,遂得沉痾冷痺風癊煩勞眾病皆除,不須餘藥,豈同湯洗去垢而已!然後移向別室,過候其時以藥湯浴身,此是帝釋浴法。佛教苾芻事異未知,恐覽者不悟,聊因註出。若無病逐省者,任隨時量事。然中天熱地作者亦稀,北方寒國在處皆有),佛言:「應以物砌。」苾芻不知以何物砌?佛言:「應用甎砌,或可布沙。」水便漫溢,佛言:「作竇決水令出。」又澆水時澆人居下浴人在上,令水污衣,佛言:「不應如是,可令浴人在下、澆人在上。」洗浴之時須用齒木及澡豆牛糞土屑,向餘處取,佛言:「於浴室處豫置此物,勿令遠取。」既洗浴已身體虛羸,佛言:「任飡小食。」手有油膩難卒洗除,若更延停洗時恐過,佛言:「應用匙食,或得熱粥亦可用匙。」食時須鹽無葉請受,佛言:「應畜承鹽盤子。」佛令作浴室,不知遣何人作?佛言:「應使弟子門人共作,若有施主亦可憑求。」洗浴之時揩摩身體,更互而作,佛言:「入時應將弟子,令揩摩身(承鹽盤子者,西方食法,先須行鹽下薑片,此是聖教,與此方不同。盤子本擬安鹽,或將觀水,元不欲著眾生食。律云:『食了無問僧私,須留一大抄許以施眾生,方有濟饑之益。』此並蓋是傳者之謬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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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苾芻五法經

佛說苾芻五法經 西天譯經三藏朝散大夫試鴻臚少卿傳教...

根本說一切有部毗奈耶雜事

(以下僅限出家具戒者觀看)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

佛說除恐災患經

佛說除恐災患經 乞伏秦沙門釋聖堅譯 聞如是: 一時,...

佛說[木*奈]女祇域因緣經

佛說[木*奈]女祇域因緣經 後漢安息國三藏安世高譯 如...

入法界體性經

入法界體性經 隋天竺三藏闍那崛多譯 爾時,婆伽婆在王...

【註音版】佛說救拔焰口餓鬼陀羅尼經

佛說救拔焰口餓鬼陀羅尼經...

佛說七知經

佛說七知經 吳月支國居士支謙譯 聞如是: 佛游於舍衛...

【註音版】仁王護國般若波羅蜜經

仁王護國般若波羅蜜經,仁王護國般若波羅蜜多經...

大乘法苑義林章

大乘法苑義林章卷第一 基撰 總料簡章 第一總辨諸教....

佛說木槵子經

佛說木槵子經 失譯人今附東晉錄 聞如是: 一時佛游羅...

【註音版】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留支譯本)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留支譯本)...

【佛教詞典】八識三能變

【八識三能變】 唯識宗立八識,謂八識皆能轉變,而此轉...

【佛教詞典】心相

(術語)心之行相。即見分也。又為肉團心。即心臟之相...

奶奶病重念佛痊癒的經歷

從我記事開始,奶奶就信佛。記得那時候每隔一段時間,...

有些人念《地藏經》為什麼有這種感覺

你說業能轉不能轉?一念善心起,百萬障門都消失;一念...

不要以為修行就是閉眼打坐

不要以為修行就是閉眼打坐。若你那麼想,改變它!穩定...

你的心房清理了嗎

電腦使用一段時間後,需要清理垃圾,才能保證電腦運行...

發菩提心不能離開法水的滋潤

講到發菩提心這個發字,是很妙、很有意思的。會做饅頭...

愛幻想,能修觀想念佛嗎

問: 本人念佛時經常忍不住愛幻想,幻想淨土的情景。...

愛要付諸行動

在一堂品行課上,教授為學生們講了一個故事:有個國王...

《印光大師與周福淵女士書》學習感言

《印光法師文鈔續編與周福淵女士書》雖是給周福淵居士...

往生西方是誕生,不是死亡

有人說西方極樂世界的西方是肅殺的意思。這種觀點是不...

只有這樣護法,你才會有無量功德

護持三寶,要從信仰的建立開始。首先,你要認定佛法僧...

做好這四大步驟,為往生做準備

一、提起佛號 蕅益大師強調:提起佛號,淨土宗念佛不一...

普能嵩禪師淨土詩

我佛慈悲大願王。勸人念佛往西方。娑婆界內輪迴苦。極...

【視頻】《大悲懺法》文殊講堂法觀法師領眾

《大悲懺法》文殊講堂法觀法師領眾

【視頻】孔雀明王祈福法會(靈鷲山)

孔雀明王祈福法會(靈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