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期自性,本不生滅。凡夫的心就是生滅的,因為我們執著有一個我,有一個我以後,我們就會去取著外在的境界,所謂的我所。我們取著外在的境界的時候,就為境界所轉,境界是順境,我們就快樂,這快樂的心就生起來;快樂的境界消失以後,我們的心,這個快樂的心也消失掉。接著是逆境現前,我們就痛苦悲傷;這個痛苦的境界消失以後,我們痛苦悲傷的心又消失掉。
所以我們這個心就像波浪一樣,生生滅滅,完全是隨順著外在的六塵境界所轉,境界怎麼弄,我們心就保持什麼狀態,這種心就是所謂的生滅心。事實上,六祖大師告訴我們,我們的自性是不生滅的,它像鏡子一樣,你境界來,只是一個影像而已,它如如不動的。之所以能夠如如不動,主要的觀念還是一樣,它能夠沒有一個我可得,清淨本然。這個是講到第二種情況,「何期自性,本不生滅」。
何期自性,本自具足。這一段是說明我們眾生的本具的心性,它是具足諸佛無量無邊的功德莊嚴。我們會問,既然具足諸佛的無量功德莊嚴,具足諸佛的三身、四智、五眼、六通、無量百千陀羅尼門,那麼我們為什麼不能夠顯現出來呢?甚至於我們講一個眼睛,這個肉眼,一張紙隔住就看不到了;我們這個腳,隔一個水溝我們就跳不過去了,我們根本就沒辦法具足諸佛的功德莊嚴。
那為什麼會這樣子呢?因為我們眾生的一念的攀緣,真如不守自性以後,整個功德莊嚴都不能顯現了,在這個地方。所以整個生死的根源,《楞嚴經》很強調攀緣心,就是這個在作祟。
《法華經》,佛陀作一個比喻,他說有一個大富長者,這個大富長者很有錢,家財萬貫。這個大富長者的兒子,他就是不歡喜待在家裡面去受用這種財富,這個大富長者的兒子就離家出走,捨父逃逝,在外面流浪,過著乞丐的生活。佛陀他講這個故事,比喻我們眾生「何期自性,本自具足」,這念清淨本然的空體當中,如果我們能夠安住在這個空體上,的確能夠生起諸佛的功德莊嚴;但是我們這一念心它就是不歡喜,不歡喜安住這個空體上,執著有一個我,執著有一個我所,就是所謂攀緣心了,去攀緣六塵的境界。
好像一個兒子離家出走了一樣,在整個攀緣的過程當中,我們就虛妄的去招感三界的生死,就等於做乞丐,完全失去了諸佛的這種功德,這種資糧。這個地方六祖大師他點醒我們,「何期自性,本自具足」,諸佛的功德莊嚴並不是向外追求的,而且是說,諸佛能夠以他的般若智慧,把我們眾生這種我執給破掉、法執破掉,把我們的自性功德莊嚴顯現出來,如此而已。那麼這種功德莊嚴,我們在因地的時候是本具的,只要我們努力地去恢復清淨的本來面目,這種具足的功德莊嚴就能夠顯現出來。
何期自性,本無動搖。我們這個攀緣心它是動搖的,面對境界去攀緣的時候,它就是有所謂的歡喜心、嗔恨心,種種的心產生,這個心就是動了。常住真心它是不動的,這個就是所謂的本無動搖。關於「本無動搖」這句話,在《楞嚴經》修習首楞嚴大定很強調這句話,「何其自性,本無動搖。」我看《楞嚴經》,佛陀意思他告訴我們,這個所謂的首楞嚴大定。一般我們講這個修習禪定,它是要有一定的程序,一定要心去憶念一個境界,一次又一次的去憶念這個境界。
這個首楞嚴大定它不是這樣,首楞嚴大定,蕅益大師在《靈峰宗論》裡面他強調一個觀念,就是怎麼樣?「二六時中,正念真如。」他就是要你正念真如,就是要你肯定「何其自性,本無動搖」。我們這一念的心動搖,是生滅的,是攀緣,你不要隨順它就好;棄生滅,守真常,你的心要正念真如,要安住在清淨本然的本體上不動,這樣子就是首楞嚴大定。所以這個首楞嚴大定,它一切時中都可以修的,它的關鍵就在於正念真如,我們對於一切境界現前的時候,能夠把空觀的智慧現出來,不迷、不取、不動,安住在清淨本然的本體上不動,這個時候就是首楞嚴大定。
這種觀念正是說明了「何期自性,本無動搖」,我們的心本來是不動的;那個動的是誰呢,是攀緣心,你不要管它,它是攀緣心在動,那種習氣在作祟。這個是講到「何期自性,本無動搖」。以上的四句話都是在發明我們心的體性,也可以講是當體即空。
何期自性,能生萬法。這句話是講作用,我們這一念清淨心,不生滅心,它能夠隨著染淨的因緣,顯現十法界的因緣果報,當體即假。把空和假兩個和合起來,所謂的體、用同時。這個體,指的是我們眾生清淨本然的心體;這個用,指的是十法界的因緣果報。它體用是同時存在的,這個就當體即中。中道的思想,你要去體會「空有同時,空有無礙」這句話。這是禪宗的祖師他發明諸法實相,以五句話來發明我們眾生的本來面目,它也是即空即假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