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釋道安,本姓衛氏,常山扶柳(河北冀縣)人。出身於世代英儒之家,早年父母雙亡,由外兄孔氏撫養。7歲開蒙讀書,具有超強的記憶力,讀兩遍就能背誦,鄉鄰們都感嘆不已。
歲時出家為僧。神智聰明,但形貌卻非常丑陋,不被師父所看重,就被趕去田間幹體力活,一直幹了3年。他吃苦耐勞,勤勤懇懇,毫無怨色;篤性精進,持齋戒毫無缺漏。
幾年之後,才請求師父給他經書讀。師父給他《辯意經》一卷,約有五千字。道安帶著經書下地幹活,利用中間休息的時間讀經。晚上回寺院後,將經書還給師父,並要求再換一部。師父說:「昨天給你的經書還沒有讀,怎麼今天又要?」道安回答說:「都已記熟了。」師父感到很驚訝,卻並不相信。但還是給了他《成具光明經》一卷,有近一萬字。道安又是帶著經書下田幹活,利用休息時間閱讀,晚上回來時又還給師父。師父拿著經書,讓他背誦,他竟然背的一字不差,師父大為驚嘆,從此對他另眼相看。
道安受具足戒後,開始盡情地外出遊學。他來到鄴縣(河北臨漳)的中寺,遇到佛圖澄。佛圖澄見到道安後很是嗟嘆,終日與他談論。寺院裡的其他僧人見道安其貌不揚,都很輕視他。佛圖澄說:「此人有遠見卓識,與你們不是一類。」由此道安事佛圖澄為師。
佛圖澄講經時,道安作複述,眾僧人很不高興,都說:「下次講經,非難死這個黑小子不可!」待道安復講時,眾僧人紛紛提出許多疑難問題,道安力挫群雄,行有餘力。因此,當時有一句很流行的話說:「漆道人,驚四鄰。」
當時學佛法的人,多是墨守成規,道安感嘆道:「為眾人所推崇的佛學大師們雖然已經去世了,但玄妙的義理還可追尋,應當窮究幽遠,探索微奧,使我們後人能夠理解佛學的真話。」於是道安開始遊方問學,訪學佛門經、律。
後來道安因避難,潛居於濩澤(山西陽城)。高僧竺法濟、支曇講《陰持入經》,道安跟從他們學經。隨後與同學竺法汰遷居于飛龍山,這時僧先、道護等都已在飛龍山上,見面之後非常高興,他們共同研讀經文,妙出神情。
道安又來到太行恆山,創建寺院和佛塔,隨他受法的人佔了河北的一半。當時武邑太守盧歆,聽說了道安德行清秀,就派僧人敏見,苦苦邀請道安,道安推辭不掉,乃前往講經說法,獲得極大成功,受到僧侶、士人和百姓的歡迎與欽慕。
道安45歲時,又回到冀部,住在受都寺,弟子有數百人,道安常常向弟子宣講佛經。當時,後趙石虎死了,彭城王石遵即位,石遵派竺昌蒲為使者,請道安到華林園居住,並且大興土木,修建了很多房舍。但是,道安認為後趙國運將危,石氏的皇位坐不了多長時間,於是他又西行,來到牽口山。
這時正值冉閔之亂(註:冉閔,十六國時期,奪取後趙,建立魏國,史稱冉魏,後為前燕所滅),世間蕭條。道安對其徒眾說:「現在天災旱蝗,寇賊縱橫,我們大家都聚集在這裡不是辦法,散夥各奔東西也不行。」於是率領眾人進入王屋山、女休山。隨後又渡過黃河,來到陸渾山,住在深山裡,食野果,飲溪水,還是堅持修學不已。沒過多久,前燕慕容俊逼進陸渾山,道安只好又南下襄陽。
當走到新野時,道安對徒眾說:「現今時逢凶年,若不依靠國主,則佛法難立,而我們又需要以佛法廣施教化。」眾弟子們都說:「願聽從法師的教導。」於是道安就讓法汰到揚州去,並說:「揚州有德行的人很多,而且好尚風流。」又讓法和到四川去,說那裡的山水可以休閑。道安帶領四百多名弟子繼續南下,渡河夜行。
夜裡趕路時,正值雷雨,他們借著雷電的光亮前進,看到前面有一戶人家,門前有兩個馬枊,兩個馬枊之間懸掛著一個馬篼,馬篼的容量可容一斛,道安便呼「林百升」。主人很吃驚地出來。主人果然姓林,名百升。主人視道安為神人,熱情款待。後來弟子們問道安怎麼知道主人的姓名,道安說:「兩木為林,馬篼可容百升。」
道安到襄陽後,繼續宣揚佛法。當時,在佛教剛傳入中國時翻譯的一批經書已流傳很久了,但這些譯本都有很多錯誤,致使道安感到這些經書中有許多內在的東西還沒有被人理解,每到他講經時,只是講解大概意思。道安鑽研佛典,鉤深致遠,他所註釋的《般若道行》、《密跡》、《安般》等經書,共22卷,他在註釋這些經書時,認真地對待每一句話,每一個字,解決了很多疑難問題,挖掘出許多內在的含義,妙盡深旨,文理會通,使經書的內容更加明白、準確,具有開先河之功。
從漢、魏直到東晉,這幾百年來,從古印度傳來的經書漸漸多起來了,但是傳經人的姓名、年代,人們卻說不清楚,後人考證也很少有結果。於是道安開始編纂經書的總集名目,標明傳經人的情況,排列年代時序,結集為《經錄》一書。使眾經有據,這都是道安的功勞。《經錄》一出,各地的學道者,紛紛前來拜師學習。
當時,征西將軍桓朗子鎮守江陵,邀請道安到江陵暫住一時,後來朱序又邀請道安回到襄陽,與他交遊頗深。朱序常常感嘆道:「道安法師真是學道的渡口,明理的橋樑,陶冶人的作坊!」
因為白馬寺地方狹小,道安又修建了一座寺院,名為檀溪寺,就是用的張殷的舊宅。當地有錢有地位的人,大加讚助,修建一座五層的佛塔,蓋起400間房屋。涼州刺史楊弘忠送了1萬斤銅,欲用此銅做承接甘露的承露盤,道安說:「承露盤已由法汰營造,我打算用這些銅鑄一尊佛像,您看可以嗎?」楊弘忠高興地答應了。於是眾人齊心協力,鑄成一尊佛像,高一丈六尺,神聖明麗,每天晚上都放出光芒,照耀殿堂。後來佛像自己移動到萬山,全城人士都來瞻仰禮拜。僧人又把佛像遷回寺院。道安覺得大願已了,說:「我就是今天晚上死了也沒有什麼可遺憾的了。」
前秦苻堅派人送來一尊外國金箔倚像,有七尺高,還有金坐像、結珠彌勒像、金縷繡像、織成像各一個。每逢有法事時,道安就把這些佛像羅列出來,布置幢幡,珠珮交相輝映,香煙四處瀰漫,使得前來禮拜的信徒們莫不肅然起敬。有一尊外國銅像,製作的形狀古異,當時的人們對它並不看重。道安卻說:「這尊佛像的造形極佳,只是髮髻的形狀不適合。」就讓弟子們將髮髻回爐,重新冶造,隨即佛像光焰煥炳,照耀佛堂。仔細看看佛像的髮髻,發現有一顆舍利,眾人都非常慚愧而嘆服。道安說:「既然佛像靈異,就不要再回爐冶造了。」當時有識之士都說道安早就知道有舍利,故意用這個方法出示於眾人。
當時在襄陽有個叫習鑿齒的人,口舌鋒利,壓倒當世。他早就聽說過道安的大名,曾寫信給道安問好,他說:「法師品德高尚,操行正直,既慈悲天下,又嚴格戒法,僧侶和百姓都得到法師的蔭護。自佛教傳來我國四百餘年,雖有很多信奉者,但像法師這樣任當洪範,化洽幽深,得到眾多僧人思慕的大師還是不多見的。降甘露於豐草,植檀香於江邊,如來之教,復崇於今日;率波溢漾,重蕩於一代啊!」文字很多,不能詳細記載。
待道安來到襄陽,習鑿齒立即前去拜訪。賓主坐定後,習鑿齒自稱:「四海習鑿齒。」道安回道:「彌天釋道安。」當時的人們都認為這是很有名的答話。後來,習鑿齒又來時帶來10枚梨子,正值眾僧人正在吃飯,道安親手剖分梨子,分與眾人,不多不少,人各一份,每份相同。名士郗超派人送來米千斛,並附一封長信,深致問候。道安回信說:「捐米,更覺出有待於外物的煩惱。」
習鑿齒給謝安寫信說:「來這裡見到釋道安,確實遠勝諸人,非同尋常。師徒數百人,持齋講經,孜孜不倦。他沒有變化奇特的法術來惑常人的耳目,沒有重威大勢來迫使參差不齊的群小就範,但師徒態度嚴肅,相互尊重,濟濟一堂,秩序井然,此種情形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此人心懷玄理,博覽群書,內外經典,大略都已讀遍;陰陽數術,十分通曉;佛經妙義,他更是游刃有餘。他的功力與高僧法蘭、法道相似。真遺憾足下不能與之相見,他也常說願與足下一敘。」道安被當世的名士賢人所推重,都是這一類的事情。
道安在襄樊、沔州一帶住了15年,每年都講兩遍《放光般若經》,從沒有過廢缺。東晉孝武帝非常欽佩道安的德行,派使者前往問候,並下詔書:「道安法師器識寬宏通達,為人風神俊朗。身居佛門,訓化俗眾,業績顯著;不只規範當今,也將陶冶來世。對他的要給予王公的待遇,資財由所在地方官府提供。」
前秦苻堅也早就聽說過道安的大名,常常說:「襄陽有個高僧道安,是個神器,我想讓他到我們這邊來,讓他輔佐朕。」公元378年,苻堅派苻丕領兵攻佔了襄陽,將道安和朱序等人都送到長安。苻堅對僕射權翼說:「我派出10萬之師攻取襄陽,只是為了得到一個半人。」權翼問:「為了得到誰?」苻堅說:「道安公一個人,習鑿齒算半個。」待他們到長安後,住在五重寺,僧眾有數千人。道安在這裡弘大佛法,教化民眾。
當初,魏晉的僧人都是依師父的姓為姓,所以姓名各不相同,道安認為就佛門弟子來說,尊莫過於釋迦牟尼,就都以釋氏為姓。後來道安得到《增一阿含經》,書中說:「江河流入大海,就沒有江河了;無論任何人,一入佛門,皆稱釋種。」與道安的看法完全相同,由此成為永遠固定的方式。
道安還廣泛獵涉佛經以外的書籍,還寫得一手好文章。在長安,凡是寫詩作賦的讀書人,都依附在道安的周圍,道安在讀書人中享有盛譽。
當時,在藍田縣出土一隻大鼎,能容27斛,邊上刻有篆銘文,人們都不認識,請道安來辨認。道安說:「這是古代篆書,說的是這只鼎為魯襄公所鑄。」又把篆書寫為隸書。又有一個人拿著一個銅斛在市場上出賣,銅斛是正圓形的,斗向下,橫樑昂起的地方是鬥,低的地方是合(量器單位),梁的一頭是個管子,管子連著鐘,能容半合,邊上寫有篆銘文。苻堅請教道安,道安說:「這是王莽時代製造的,上面的銘文說銅斛出自舜時代,用以全國一致律量,發布四方,使量器歸於平等,全國統一。」道安就是如此多聞廣識。苻堅下令說:「讀書人凡有任何佛學或世俗學問方面的疑難,都要向道安請教。」所以在前秦京城有句很流行的話說:「讀書人若不以道安為師,就難以解決學習中的疑難問題。」
當初,苻堅平息了後趙石氏之亂,使百姓殷富,四方安定,前秦的勢力範圍,東到滄海,西到龜茲,南到襄陽,北到沙漠,只有建業(南京)那一小塊地方,沒有臣伏歸降。苻堅常常在與侍臣們談話時說,他未嘗不想攻剋江左,讓東晉皇帝來當他的僕射,東晉大臣謝安來當侍中。苻堅的弟弟平陽公苻融以及朝臣石越、原紹等人,都來勸諫,也沒有說動苻堅。眾人認為苻堅對道安最敬重與信任,於是一同來請道安,說:「皇上將要攻打東南,您在這時候,何不為蒼生進一言呢!」
正值苻堅游東苑,讓道安同乘一輛車子,僕射權翼勸諫道:「臣聽說,天子的法駕,應由侍中陪乘。而道安形貌丑陋,怎麼能乘皇上的車子呢?」苻堅勃然大怒,說:「道安公的道德令人尊敬,朕的天下與之相比,也不值什麼。讓他同乘車輦,這種榮耀比其德行差遠了!」即命權翼扶道安登車。苻堅對道安說:「朕將與公南遊吳、越地區,帶大軍前往巡狩,一直到會稽以觀滄海,這不是很快樂的事情嗎?」
道安回答說:「陛下按照上天的旨意治理世事,已據有廣大的地域,佔有八州之富,居中原而控制四方,正應當保養精神,無思無為,可與聖君堯、舜相比美。現在您卻欲興百萬之師,去佔領那一點小小的地方,而且東南地區地勢低窪、瘴氣逼人。過去舜、禹游而不返,秦始皇去而不歸。以貧道看這件事,不敢讚同陛下的觀點。而且平陽公等皇親國戚,石越等朝內重臣,也都認為不能這樣做,陛下卻未採納他們的意見。貧道輕淺,所說的話您必定不允,我不過是受到您的優厚的待遇,盡我一片赤誠之心啊!」
苻堅說:「出兵攻打江南,並不是因為我的地盤不廣,人民不多,而是恐怕怠慢天心,來明確一下大運所在。順應天時而巡狩,前代典籍中都有記載,若按剛才的說法,則帝王就不必省視四方以行教化了。」道安說:「陛下若一定要親征,可先到洛陽,積蓄力量,傳檄文於江南;如若江南不服,再討伐也不晚。」
苻堅沒有聽從道安的意見,派平陽公苻融等率領精銳之師25萬為前鋒,苻堅親自帶領60萬大軍隨後。東晉派征虜將軍謝石、徐州刺史謝玄領兵抗擊。結果前秦的先鋒部隊大敗於八公山,晉軍向北追遂了三十多里,前秦的軍隊死傷無數。苻融戰死沙場,苻堅單騎逃回,正如人們勸諫時所說。
道安註釋過很多佛教經書,惟恐註釋有錯,於是他發出誓言:「如果我的註釋沒有大的問題,希望能見到瑞相。」不久,道安夢到一位梵僧,頭髮很白,眉毛很長,對道安說:「您所註釋的經文,都很符合經文原意。我不能入涅槃,住在西域,當助你弘通經義,可時時為我擺設飯食。」後來《十誦律經》傳來後,高僧慧遠才知道師父道安所夢見的是——賓頭盧羅漢。於是立座供飯,由此成為成例。
道安不僅品德操行是人們的宗范,而且對佛教的經、律、論都學有所長,所制《僧尼軌範》、《僧法憲章》製定的條例:一曰:行香定座上講經上講之法(即講經儀式);二曰:常日六行道飲食唱時法(即六時課誦二時齋粥儀式);三曰:布薩差使悔過法(即悔罪、懺法儀式)等。此制條一出,天下的寺院都跟從遵守。(註釋:直到鳩摩羅什來華譯出完備的律藏,道安所定規則才漸漸被放棄。)
道安常與弟子法遇等人,在彌勒像前立誓,望死後能託生彌勒所在的兜率天界。到前秦建元二十一年(公元385年)正月二十七日,忽然有一個異僧,形貌丑陋,來寺院寄宿。因寺房狹窄,就安排他住在講經堂上。這天負責管理僧堂修持事務的維那當值,晚上他看見那位異僧從窗戶縫裡出入,趕快把這事告訴道安。
道安驚起,前往行禮問訊,問他的來意。異僧回答說:「為您而來。」道安說:「自知罪孽深重,不知還能否度脫?」異僧說:「甚可度脫,過一會兒沐浴聖僧,您的心願就可以實現了。」然後又告訴道安沐浴的方法。
道安又問自己來生會到什麼地方,異僧用手向天空的西北虛拔一下,便見雲彩散開,兜率天妙境盡在眼前。這天晚上,有幾十個人都看到了這番勝景。
道安按異僧的指點準備洗浴用具,看見有數十名不同尋常的小兒,來寺院戲耍。過了一會兒,道安開始沐浴,果然照應了異僧的話。這二年的二月八日,道安對弟子們說:「我該走了。」這天齋畢,無疾而終,安葬在城內五級寺中。這一年是東晉孝武帝太元十年(公元385年),終年72歲。
道安在臨終之前,隱士王嘉來看望他,道安說:「世事已如此,行將及人,我們一起去吧。」王嘉說:「誠如法師所言,法師先走一步,我還有些小債未了,不能跟法師一起去了。」
待後秦姚萇進入長安,當時王嘉因故留在長安城內,姚萇與前秦的苻登正相持不下,姚萇問王嘉:「朕能否獲得苻登?」王嘉回答說:「略得。」姚萇大怒,說:「能得就要說能得到,‘略得’是什麼意思?」於是殺了王嘉。這就是王嘉所說的「小債未了」。待姚萇死後,其子姚興殺了苻登。姚興字子略,這就是王嘉所說的「略得」。
王嘉,字子年,是洛陽人氏,形貌鄙陋,似若不足。本性很滑稽,好說笑話,然而他不吃五穀糧食,清虛服氣,受到世人的敬重。凡是有人找他問吉凶的,他隨口而答,說的話很可笑,好像是在開玩笑,有些話像是讖語,不可理解,但事後多能應驗。
當初,王嘉住在加眉谷中,苻堅派大鴻臚前去請他進京,王嘉堅辭不就。待苻堅將要南征江南時,曾派使者前去問他,此行能否獲勝,王嘉一句話也沒有說,卻騎著使者的馬,向東走了幾百步遠,一路上掉落靴子、帽子,還解掉衣服,然後奔馬而回。以此暗示苻堅此行必敗。王嘉竟有如此先見之明。在姚萇殺害王嘉的那天,有人在壟上看見王嘉,留了一封遺書給姚萇。道安的好朋友們,都是象王嘉這樣的不凡之人。
先前,道安就聽說高僧鳩摩羅什在西域,很想和鳩摩羅什一起講析經文,多次勸苻堅請鳩摩羅什來前秦。鳩摩羅什對道安的風範也有所耳聞,稱道安為東方聖人,常常遙相禮拜。
當初,道安出生時,左臂上有一塊皮,有一寸見方,掛在臂上,用手捋一下,可以上下活動,但不能脫離手部。肘的外部,有一塊方形的肉,上有通文,當時的人們稱道安為「印手菩薩」。道安死後16年,鳩摩羅什才來到長安,兩人沒能見面,羅什悲痛遺憾之極。
道安篤好佛家經典,志在宣揚佛法,他所請來的外國僧人,如僧伽提婆、曇摩難提以及僧伽跋澄等人,翻譯了很多佛教經書,達百萬餘字。道安還和僧人法和一起詮定音字,詳核文旨,使這些新譯出的經書,準確無誤。孫綽在《名德沙門論》中說:「釋道安,博學多才,通經名理。」為之作讚曰:「物有廣贍,人固多宰。淵淵釋安,專能兼倍。飛聲汧隴,馳名淮海。形雖草化,猶若常在。」
在另外一本書上有記錄說:河北另有一個竺道安,與釋道安齊名,說習鑿齒致信竺道安。道安本隨師姓「竺」,後改為「釋」。世人見有兩個姓,就說這是兩個人。這是錯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