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者若人受得戒已,雖不犯重,於諸輕戒多所毀損,為修定故,即能如法懺悔,亦名持戒清淨,能生定慧。如衣曾有垢膩,若能浣淨,染亦可著。
第二種持戒清淨的相貌就是說,這個人受了戒,或者受了五戒,或者受了菩薩戒,他對這種根本的重戒,殺盜淫妄他不會犯,但是於諸輕戒多所毀損,對於這種遮戒,他還是控制不了他自己的身口意,多所毀損。但是他現在想要在內心當中成就止觀的功德,所以他必須要如法懺悔。他能夠如法懺悔也算是持戒清淨,也能夠在今生當中得到一些定慧的功德。
講一個譬喻,如衣曾有垢膩,若能浣淨,染亦可著。就是說這個衣服雖然有垢膩,把衣服用肥皂洗乾淨,顏色還是可以染著上去。這個意思就是說,我們對於戒法有所違犯造了罪業,當然你不斷地造,這個罪業就會慢慢地增長。這個增長會有什麼問題呢?就是你一念的心在思維念死無常的時候,你一念的明瞭心性跟無常的法,這中間感覺到有一種障礙。
就是說,我也經常的觀修無常,但是無常的覺受在我心中都沒有生起。為什麼呢?他說無常,他一下子就改變了,這個無常的法就跟他的心和合在一起了;那我想這個無常想半天,我在內心當中一點都沒有感覺,我還是認為這個生命是常的。就是你一念的心性,跟這個法當中,有油污,就這個布跟顏色之間,為什麼染色染不上去呢?就是有這個油污,戒垢,要把它洗乾淨才可以,是這個意思。那麼如果能夠把它洗乾淨,也算是持戒清淨。
這個是犯了中下品。這個中下品的罪,如果是下品的,就責心懺,訶責自己,斷相續心;若是中品的,那就對首懺,找一個同梵行的,你受了五戒,就找一個受了五戒的,你受了菩薩戒,就找一個受菩薩戒的,他這條戒沒有犯到,至少你向他懺悔的這條戒是清淨的,就可以了。
這個是講到犯輕戒而如法懺悔的情況,也算是持戒清淨的相貌。
三者若人受得戒已,不能堅心護持,輕重諸戒,多所毀犯,依小乘教門,即無懺悔四重之法;若依大乘教門,猶可滅除。
第三種持戒清淨的相貌就是說,這個人受了戒,但是不能堅心護持,他的意志力非常薄弱,依著染污的因緣,輕重諸戒,多所毀犯,不但遮戒犯了,連那個殺盜淫妄的根本戒也破壞了。這個怎麼辦呢?這當中有兩種情況,如果依小乘的法門,他就不可以懺悔;如果依大乘法門,還可以取相懺。
這個業,業的本質,業的體性,在大小乘經論的解釋是不同的。小乘的經論是認為我空法有。小乘的思想認為,我們的身心世界,是剎那、剎那的變化,在這個剎那、剎那的變化當中,我們找不到一個常一主宰的我,我不可得,但是這個法是真實的,涅槃跟生死是真實的,你創造一個善業,這個善業就存在法界,法是真實的。既然是真實的,就不能改變的,定業不能轉。那你破壞了戒體,就不能恢復清淨了,因為這個法是真實性的;既然是真實性那就是不變異,不能改變的,你一定要去得果報的,你不可能改變它的相貌的,不可以。
大乘教法的思想是我空、法空,我不可得,一切法也是因緣生。那麼這個法是隨順什麼因緣而生呢?萬法唯識一心,心生則種種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這一切法的性質是約你的內心安立的,你的心改變,這個法就會改變,罪從心起將心懺,心若滅時罪亦亡。法是沒有真實性的。這樣子講的話,既然法不真實,那當然是可以消除,因為它假借因緣而生,也就能夠假借因緣而滅,假借這個懺悔的因緣而消除。
所以說這個四重戒法的毀壞,在小乘的教法這種定業的思想,就不通懺悔。就是說,你已經沒有彌補的機會了,你今生完全沒希望了,你對於聖道的修學完全沒希望,你只能夠修修福報,跟三寶結個緣而已。但大乘的思想它不是這樣的看法,大乘的思想是認為,何期自性本自清淨,一切的法都是如夢如幻。這個人他造五逆十惡,也能夠變成清淨,大乘的思想是依止這個清淨的本性來觀察,任何的罪業都可以來懺悔,任何的罪業,問題是你是不是下定這個決心而已,這個是大小乘的不同。當然,那你犯了根本戒,那你就只有大乘的取相懺,那麼你能夠在取相懺當中見到好相,那這樣子也算持戒清淨。
所以最後,智者大師做了一個總結:故經云:佛法有二種健人,一者不作諸惡,二者作已能悔。
佛陀在《涅槃經》中說,佛法的修學,有兩種健康而不生病的人:
第一個,他根本就未曾生病過。這個人受戒以後,從來不犯戒,受戒以後,皎如冰霜,塵點不犯,這個人是千年的冰山雪蓮。
第二個,作已能悔。他雖然犯罪,他能夠如法懺悔,這樣子也是健康的,也算是清淨,因為懺悔則清淨,懺悔則安樂。
持戒的相貌有三種:第一種是完全不犯戒,第二種是犯了輕罪而懺悔,第三種是犯了重罪而取相懺,這樣子都算是清淨的相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