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摩大士問文殊菩薩何為佛種。文殊菩薩的所答超乎尋常，並沒有說當發菩提心、四弘誓願、六度萬行等等才是佛種，而是說「身見」是佛種，又說無明、貪愛、四顛倒、十不善業等等，總之所有煩惱，皆是佛種。甚至連維摩大士都覺得這種說法十分令人詫異，文殊菩薩應機開示了所以然。

如果已經入無為涅槃的二乘行者，實際情況是再也不能發起菩提心，文殊菩薩作了一個貼切的比喻，猶如高原陸地雖然肥沃廣闊，反而絕對生不出蓮華，酸臭潮濕的淤泥中，才是養育蓮花的天然環境一樣，在眾生煩惱海中，才能長養佛種、成就佛道。下海下得越深廣，所得的財富越珍貴。

大迦葉聽聞此法非常感嘆，覺得他們聲聞不發成佛之心，猶如焦芽敗種，失去成佛的機會，從根性而言還不如五無間罪的眾生，依然有種佛種的可能。實際上我們常聽到「執著我見如須彌山」，佛都可以接受，「執著空見如芥子大」，佛絕不允許，也是講的這個道理；二乘如而不來，故永遠不能「如來」，凡夫來而不如，還能下如來種，也是講這個道理；羅漢灰身滅智，菩薩入世度生，也是講這個道理。塵勞煩惱處，才好種如來種。這也是「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的真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