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履安的學佛心路歷程

佛弟子文庫  简体字   發佈時間:2014/07/26

陳履安的學佛心路歷程

師父要我向大家講幾句話,我首先要向諸位同學報告,自從我學佛以來,我整個人生改變了。可以說給我帶來許多歡喜。

今天來講幾個小故事之前,我先自我介紹:

我出生於江西廬山,是佛教聖地。1960年畢業於麻省理工學院電機工程學系,1968年在美國紐約大學獲得數學碩士與紐約大學獲得數學碩士與博士學位後,在美國做過計算機工程師及大學教授。

回到台灣以後,在明志工專擔任校長,台灣科技學院院長,「教育部」政務次長,國民黨中央委員會組織工作會主任,中央黨部副秘書長,「行政院」科學委員會主任委員及「經濟部」、「國防部」部長、「監察院」院長。現職為陳誠文教基金會董事長。

在世俗而言,是累積了一些人脈與經驗。

我什麼時間才開始有因緣學佛呢?

是在50多歲以後才學佛!

其實,在一歲時候,母親就帶我皈依了,可是,到了50多歲才又重新回到佛門,才又皈依。

我反省自己,為什麼這麼遲才學佛呢?我想,我這一生,是來「補修學分」的,業力太重,走了不少冤枉路。不像在座的各位,很年輕就開始學佛。當然,現在你們在學的時候,往往也會彷徨,或許心中有很多疑惑,也不一定很精進,聽講的時候.或許也會打瞌睡,對修行或許也沒有信心。

在這裡,我要告訴各位:不用擔心,業力深重的我,都可以學。

我怎麼開始學的呢?我是學科學的,因為好奇對氣功與靈異現像有了興趣。在國科會時,我邀請了十幾位教授作研究。經過十幾年,他們才有了一點成果。有關教授研究的心得過程與結果,以後有緣有時間時,再向各位作詳細的報告。

今天,只介紹一下最近我們科學家研究出來的結果。我們已經證實,「人具有用手指認字的能力」。我們都認為,只有眼睛才能識字,手指看不見怎麼能識字呢?台灣大學李嗣涔教授,已經在科學刊物上發表了「手指認字」的學術報告,發現十歲左右的孩子,經過訓練,約有十分之一的孩子,可以用手指認字及圖案!這是非常大的突破。

實驗的過程,是由任何人寫一個字或幾個字在紙上,將紙揉成一團放進一個小盒內,孩子坐在黑房中眼睛蒙住,將手指放在小盒上,居然不久可以無誤地知道盒中紙團上的字!同樣動作做了千次實驗之後,又一個驚人的發現,只有一個字孩子認不出,那就是「佛」字。他們可以認出「佛教」、「佛經」,並清楚地寫出「佛教」、「佛經」,唯獨單一個「佛」字,孩子腦海中呈現的是「光」!而且是非常強的光!科學家們非常不解,繼續在探討為什麼唯獨「佛」字認不出來,而呈現的是光呢?

我們知道,人的六根是可以互用的,佛經早已有開示。教授們是難能可貴。我們常說,佛法不是一般的宗教,是真理,是要我們用自己的身、心來做實驗,來求證的一門學問。

十幾年前,我朋友介紹我認識了一位在家居士:孫春華居士,是在她的帶領下,我開始學佛,開始接觸很多位高僧大德。

以下,我介紹一下,我在學佛過程中的四個功課:

1.禪修;

2.佈施;

3.禮佛;

4.讀經。

我的一位好朋友鄭心雄教授,告訴孫居士:「陳大哥在學氣功,好像不太對勁,能不能指導他一下?」

孫居士當時已打算去尼泊爾閉關,不過心想,如果能讓陳履安學佛,怎說也是件好事,會對佛教有正面的影響。於是,她向很多位高僧請教,很多位高僧都佩服她的勇氣,不過也警告她說:「做大官的,尤其是高學歷的知識分子,習性、業障特別重,不容易度化。」話雖如此,孫居士仍然發了個大願,決定要嘗試,要把我帶入佛門,我是永遠感恩的。她知道我在學氣功,就先介紹靜坐的方法,而後,再帶我去惟覺老和尚處學習。

我在去「國防部」上任之前的一個星期,在山上打了我平生第一次「禪七」!七天中,有非常令我難忘的經驗。禪七,讓我體會到,除了我們熟悉的日間醒時境界,及夜間夢中境界之外,居然還有一個禪定中的境界!這種禪定中的覺受,使我這個學科學的大為驚奇、好奇。因此,只要有時間,就去打七。開始對佛法、佛經有興趣,生活也有了變化,不再(熱衷)吃喝玩樂。

當然,很多人覺得我變了,也有很多過去一起玩的人,包括我的親人,對孫居士並不認識,也不諒解,認為可能是我學佛太入迷,太快了吧。也可能是當時一般人,尤其是一些官場的人及知識分子,對信佛教、學佛法,認為是愚夫愚婦的事。

每當我禪坐之後,有感應,覺受增強,孫居士就會告訴我「放下」,不要執著覺受。因為她知道,我非常對特異功能好奇,開始要我讀經,強調見地的重要,孫居士也默默的帶領我開始學習菩薩行。真感謝孫居士,不畏艱懼的來度化我!她首先教我修佈施,她說:「你家裡的東西那麼多,為什麼不送一點給別人?」因為我們做大官的,天天有人送禮品,禮尚往來,但收的比送的多。東西很多,是可以送一點給別人!

我家領帶有上百條,實在太多了!心想,要挑選自己絕對不會用的給人,一點都不難!一般人心理大概也是這樣的嘛,同學們你們說是不是?我送出一些以後,家裡還有一大堆的,送不出去,因為平常無緣無故送人東西,別人會覺得奇怪,只有過年過節才能大量送禮給人。孫老師知道了我還有點猶豫,就說:「可以大量地捐啊!捐給寺廟或孤兒院、養老院,看哪些地方需要的就送去。」開始捐的時候,心裡確實有點舍不得,挑選自己不喜歡的,用不到的東西捐給別人。我們的心是不喜歡人家講真話的,一直到現在,我還記得當孫老師說:「我看你這個人很小氣。」

當時聽了,心那能服氣。心想:我把禮物、禮品、什麼好東西都捐了,還要說我小氣?有時候,回到義賣會場,看到我捐的東西,心裡還真是有點舍不得呢!心想,這個「水晶」很好,我怎麼也捐出了!想用錢再買回來,但也覺得怪怪的,拿回來也不對。當然,這就是舍不得,但怎會承認自己舍不得呢?心想,我送掉這許多東西,孫居士還說我「小氣」,如說我「不大方」,那還可接受。說我「小氣」,實在有點太不客氣了。

其實,自己毛病被人挑出來了,心中很不以為然!所以,當師父講同學的問題毛病時,如果能夠馬上「欣然接受」,這表示我們的心已經較謙卑、柔和了。

我們要努力地學習改變自己的業力與習氣。如果師父、老師講我們的問題,自己心中不悅、內心掙扎,例如,對於捐舍的東西舍不得,心裡還有罣礙,或不承認自己的缺點,那自己業力習氣轉不過來,就不會進步了。

我們為什麼來學習佛法?學佛有什麼好處?我們來佛學院做什麼?求今生能解脫嗎?怎麼解脫呢?我們要學習把所知障、煩惱障、無明障去掉,學習發菩薩心,不僅為自己解脫,也要為度眾生而求解脫。

諸位福報好,業力比我輕,年紀輕輕就懂得開始學佛,如果當師長教誨你的時候,內心一定要「欣然接受」,這就是功課,這就是真懺悔。在學院,同學們天天有機會與法師們學習「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方法,使菩提心生根發芽,真令人羨慕啊!

孫老師告訴我,千萬不要執著神道感應!她說:「你暫時放下禪修,改學禮佛拜懺。」她要我拜《萬佛懺》,我就開始每天拜佛。我學科學的,一心想要求「效率」,是非常「實踐主義」的,我拜了二千多佛後,洋洋自得地想:「自己發現一個方法:就是把兩頁的二十五尊佛號念完後,才拜一拜,一面拜一面持咒!一舉數得。」

老師發現我投機取巧,不老實拜懺,就說:「不在真心上用功,貪圖便宜,是不對的。」強調「不算!從頭來!」

當時,我心裡真是不平,至少已拜了五分之一佛,都不能全算,實太可惜了!

到後來,我才明白,拜佛要用心,不是計數,也不能貪圖便宜,想一舉數得的,還是要老老實實的做功課,才是正途!拜了萬佛,心中生起法喜。

老師又指導說:你可以開始讀《大般若經》。在這之前,我已讀了很多部經,又拜了萬佛。老師要我讀《大般若經》,那時是「十月」底,我信心十足地說:「沒問題,年底前一定讀完。」老師說:「君無戲言。」我那時是當「國防部長」,立即很爽快地說:「當然君無戲言!」

等到我回家翻開《大般若經》一看,才知道有六百卷!把自己嚇呆了,只因自己一念不清楚,就隨便答應孫老師了。但也只好硬著頭皮去做,因為自己已經承諾的事,就得想辦法完成。

學數學的人,總是要計算一下:每卷要念二十五分至三十分鐘,共六百卷,每天至少要費五小時念十卷,才可以在年底內完成,大約還有60天。所以,我就每天早點起床,早上念,中午念、晚上也念。如果要出差,沒有時間念,我就利用週六、日補念。

但是,不管如何「趕工」,到年底還是念不完,差了50卷。只好告訴老師說:「中國人過的是陰曆年(陰曆年是陽曆元月十八日),當時沒有說陰曆還是陽曆要完成,就讓我陰曆年讀完吧!」

老師知道後說:「又在搞心機。好吧!陰曆年就陰曆年吧!」。我才鬆一口氣,最後終於完成任務!讀完了六百卷《大般若經》,心中是蠻得意的。正好在佛光山有一次聚會,被請上台講讀經心得,講完下台,老師評論說:「不知你講些什麼!白讀了!」。補了一句:「重來!」

拜佛時,曾重來過,但六百卷《大般若經》要重來,可是件大事,當然要自我辯護一番。不過,心中也很清楚,以急功好利的心,趕工讀經,不重來怎麼可以?

老師說:「重念之前,先讀《華嚴》!」經數次的經驗,我已學乖了,立刻問老師:《華嚴經》有多少卷?當知道有四十華嚴、六十華嚴、八十華嚴,我選擇讀《八十華嚴》。《大般若經》六百卷都念了,八十算什麼?我的心,還是不在經上,是在數字上,在計較分別上。

從那個時候起,我就開始深入經藏,廣讀很多經,如《大般涅槃經》、《法華經》、《大寶積經》等。

雖然,我開始是被「逼」上念很多經,但是,越念越覺得法喜充滿。回想起來,起先我的動機是不純正的,只是一種急功近利、想要完成一件事情的心。

同學們在此不能有此心,你們有的是時間,要踏實去做每一件事情。用真心虔誠恭敬心去念,念的當時,雖然不能懂,只要虔誠恭敬,好像佛陀就在我們面前一樣,很恭敬誠懇的念給法界一切眾生聽,讀經是有大功德的。

我自己很慚愧,以前動機不純正,所以,效果就有限。佛說:「因地不真,果遭迂曲。」現在,我每天除禮佛、讀經、拜懺,還有很多功課做。這幾年,到處行腳,只要是有益佛法的事情,我才做。我發願生生世世護持三寶。很多修行人、學佛人,會被神通迷惑,我就是其一。

有一個人告訴我,他會蓋一座兩層樓高的金字塔,人在其中待上三個月,就可以「開悟」。有神通的人說:「院長,你根器不同,在裡面待兩個星期就夠了。」當時,高帽子一戴,心裡非常歡喜。心想:我多待幾個星期,那何止「開悟」,說不定出來後還會飛呢!充滿了幻想。

當然,我了解正法,是不可能替他蓋金字塔的,他就把我批評得一無是處。我上了這一課,從此不再執著走「快捷方式」。學佛,要踏實的修,老老實實地用功。騙不了人,更騙不了自己。

我漸漸明白,神通大約有四種:

第一種,叫報通,是天生帶來的,很多小孩有這種特殊能力,年紀漸長,學世間知識,就漸漸失去功力。

第二種,依通,是被鬼紳依附體內產生的現象,在台灣很普遍。跟鬼神打交道,是危險的,很多人通靈,卻不知通是通到哪裡了,見地不清楚。

很多有神通的人,自以為其通的「靈」是佛祖、菩薩,嚴重的,最後成了精神病患者。

比如,我曾遇見一位女士,她也不識字,但她可以通靈。她是因生一場大病以後.她才通靈的,她的廟蓋得很大,各式各樣的人,都去求她。

她要人家把問題寫下來告訴她,到了晚上,她再去問神明,神明就指示她。第二天,她就能替這些人解決問題。所以,香火非常鼎盛。

可是,這位女士見到我以後,卻很悲傷神情說:「院長,我心裡很煩,我想自殺。」

這位通靈的女士,她自己煩惱來了,我問她怎不去問她的神啦?

她說:「神幫不上忙。」

同學們想想:她自己的毛病,那個神都幫不上忙,而她卻天天講給人家聽,良心自然不能安。因此,要特別小心。我知道,佛門有很多人被誤導,跟這種人跑掉了!

第三種,叫咒神通,是持咒而產生的現象。

我親自見過,持咒後烏雲被打開,陽光從雲間中照下。數小時後,烏雲又覆蓋天空。這是持咒而產生的奇異的景象。這是要經過修練的,不是一般人可行的。

第四種,叫證神通,是修行證悟而產生的。

在佛門裡,有證悟的高僧很多,他們絕對是不告訴別人,或隨意示現神通,這是佛門的規矩。因為有些神通是不究竟的,往往會把人帶錯了方向,使人迷失了學佛的焦點。

真正的神通,是「續發菩提心」!我要向各位報告——菩提心就是神通!

千萬記得:不管是蓋金字塔也好,吃仙丹、或有人教你如何如何修練就可以「成道」,只要不是教你在「菩提心」上用心修持,都不要去理會它!

你們在佛學院,很幸運有老師帶領,在社會上的人,他們很可憐,遭遇到很多問題,不知道怎麼辦?

各位要珍惜在學院學習的機會,在五濁惡世之中,有師父照顧,同學一起學習,大家相互扶持,要存感恩的心,珍惜它,好好學習。否則,下一世不一定能再有這樣好的機會了,要珍惜啊!珍惜!

最後,怎樣修菩提心呢?

我想報告一下:我很受用的修行方法,就是「自他交換法」。

看到別人的苦,心中想:如果我是他會如何?如果我是他的親人會如何?我會採取什麼行動?

另一個方法,是「承擔一切眾生的苦」。

譬如:你頭痛,或心中有煩惱,立刻想:「但願一切眾生的頭痛及煩惱,都由我此刻來承擔!由我來受痛苦,能使別人的病苦消滅!」此心一發起,頭痛、煩惱都成了發菩提心的因,豈不是「賺」到了!

有人會擔心,如果我得了癌癥,發心把世界上得癌癥的人的痛,全轉到自己身上來,豈不是死定了?

別怕!沒有人是這樣死掉的!如果真的是因為自己的承擔、使別人的病都好了,自己卻真的死了,那也是死得其所,死在大悲心上,又有什麼好怕的?

當然,上課打瞌睡的時候,不可玩花招說:我在打瞌睡,但願所有打瞌睡的人的睡意,都到我身上我承擔。不能把這個方法,用到不對的方面去。

事實上,我們是平凡人,要用心念把別人的病痛轉到自己身上,是做不到!「自他交換」真正的目的,在從體會別人的痛苦中,幫助我們打掉「我執」、「我的病、我在痛、我在苦」一切都是我我我!要練習把心投射在別人身上,來忘掉自我。

以後有緣,希望能有機會再與大家分享我個人學佛的過程,把我個人各種痛苦換回來的經驗與心得,提供給大家參考。

謝謝大家!

傳孝法師結語:

非常感謝陳院長用最短的時間,把佛法精神,非常的正確、簡單、明瞭、清楚、精彩、重點式的道出,尤其強調同學「如何運用佛法在生活中」,配合他個人實際修行的方法來告訴我們。讓我們受益匪淺。

隨時觀照自己的起心動念,隨時修正自己的行為,反省自己的毛病與習氣,改變自己的業力,也就是代表持戒的精神「嚴以律己,寬以待人」,大家要應用佛法的「菩提心」、「大悲心」來測驗自己,激勵自己,在生活中能夠接受院方老師的指導,「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地做人做事,好好修行用功,「只怕不成佛,不怕沒眾生可度」,好好安心修學,才不辜負陳院長對大家的勉勵與期望。

謝謝陳院長的蒞臨指導,希望能有機會再來與同學開示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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