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認為虛雲老和尚的脾氣很大，他根本是空的——不認識他的人，認為他的脾氣很大；你認識他了，什麼都沒有，都是空的。

虛雲老和尚教授你的時候，是隨時隨地要你明心。他的開示，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就是讓你明心。

當我們沒有這麼大的智慧、沒有這麼大的力量，我們就求佛菩薩加持，或者求地藏菩薩、或者求觀世音菩薩、或者求大勢至菩薩，就求菩薩加持，他好像不大怎麼求菩薩。我在他跟前，那時候才十六歲，他都九十歲了。壽命非常長，活了一百二十歲，晚年很受罪，他還是耐心地活著。這是大菩薩示現，我是這樣看待他。

我對我幾個老師，認為他們都是大菩薩示現，各人示現一個，生活習慣、行為，完全不一樣。地藏菩薩、觀世音菩薩、文殊師利菩薩、普賢菩薩，又何嘗不是這樣？你讀《普賢行願品》是什麼境界？讀《地藏經》是什麼境界？讀《普門品》是什麼境界？修文殊師利法，有什麼境界？

這些都在佛教化之內，諸佛菩薩互相教化是不可思議。大家讀過《悲華經》嗎？《悲華經》十六法王子都是文殊師利菩薩教化的，包括阿彌陀佛、釋迦牟尼佛都是文殊師利菩薩教化的，而且他們都成佛了。他又在每個佛前幫助他們行化。

不要把一切法都看成真實的。有時候你一修這個觀，喔！你就飄飄然心開意解，什麼事都不要往心裡去，為什麼呢？沒有，本來都沒有。你不是心寬了、通了嗎？空了才通。

要是認為我們還有個大殿沒開地基；法堂沒修完；齋堂沒完成，吃不成飯。若修好了，不用來回過堂，來一次就吃了吧！緣未成熟，你想早一天成也不行，成不到的，這些都如夢幻泡影。做幻化的佛事，隨順世間、隨順眾生。

我們沒有別的辦法，只有念地藏菩薩、念觀世音菩薩。遇到災難，遇到困難，不要哭。遇到困難，念佛菩薩的時候不要哭，流眼淚沒有什麼用處，只告訴人家你是軟弱的，告訴人家你是沒辦法了。你看文殊菩薩幾時哭過？沒有。

不過，我在鼓山的時候，慈舟老法師上課，這個老人家講戒，一講到眾生苦就哭了。他講課時經常哭。虛雲老和尚脖子很硬，總是很嚴肅，沒有悲哀過。

我就帶著這個問題，問我們禪堂的首座和尚：為什麼虛雲老和尚那個樣子？為什麼慈舟老法師那個樣子？我請他開示。

他說：「哭者是阿難，不哭者是迦葉。」讓你自己去領悟。哭是觀世音菩薩，那是大悲心，看見眾生苦就流淚，那是示現的。

我們在漢地，看見觀世音菩薩永遠示現女相，女相表慈悲，在西藏很少看見。我們這個觀音像，在西藏是沒有的，西藏觀世音菩薩都是憤怒相，在同一個國土之內示現不同的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