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無盡藏尼，雖為女身，精研佛理，平時常誦《涅槃經》，造詣極深。她聽說慧能得到了達摩祖師的衣缽，成為禪宗六祖，就跑去向他請教。

無盡藏尼在座前展開《涅槃經》，恭敬地說：「我研讀《涅槃經》多年，仍有許多地方不甚了解，望大師不吝賜教。」

「實不相瞞，貧僧不識字，」慧能拱手作禮說：「不過，如果您能讀一段經文，貧僧或許可以略解其中的道理。」

無盡藏尼驚愕地張大了嘴，半天才說：「您是在開玩笑吧！字都不認得，怎能知道其中的道理呢？」

「真理與文字無關。」慧能平靜地開導說：「真理像天上的明月，像晴空的飛鳥，像山野裡的菊花，而文字卻像是手指。手指可以指出明月、飛鳥、菊花的所在，卻不是明月、飛鳥、菊花本身。況且，看月、鳥、花，也不一定要通過手指！」

無盡藏尼聽到這裡，不由得肅然起敬。

六祖慧能本是位大字不識的樵夫，因為根性敏利，得悟大道。所以，他用指與月來闡釋經文與佛理、形式與內容之間的相互關係，生動而形象。由此，我們也可以看出禪宗這個「不立文字」的教外別傳是如何「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