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人問我說：「習禪已經十多年，總覺得沒有什麼進步，究竟如何才能進步?」

我說：「我禪修已經五十多年，也覺得沒有進步。但我不問有沒有進步，永遠把自己當『初發心』者，天天是新出發，念念是新。時時保持新鮮感，常常覺得沒修行，才會努力不懈，日新又新。」

對方聽後反問：「佛教不是講無常嗎?怎麼可能是日新又新?無常不是消極的嗎?」

我說：「正因為一切現象都是無常，所以新新不巳；正因為人生無常，如不及時努力多做一些自利利人的事，到了面臨死亡時，恐怕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其實，佛法無所謂積極與消極，能夠天天活得輕鬆愉快，生氣勃勃，而又不為什麼，就算是沒有進步，也已經是位心胸開闊、身體健康的智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