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有位初學佛的賈居士講述了一件事。最初帶領賈居士學佛的是一位穆居士，此人虔信佛教，為人處世也廣受好評。然而，天有不測風雲，穆居士卻並沒有壽終正寢，更沒有預知時至自在往生，竟然意外死於一場車禍。

當她高高興興去外地的兒子處探親，卻在下車的一瞬間，被飛馳而來的一輛車……賈居士說到這裡，神情已萬般不忍，困惑地問道：「如果說佛法靈驗，那為什麼這樣好的一個念佛人卻沒有得到善終呢？」她對此心存疑惑。

的確，賈居士所問的這個問題非常典型，不少人對佛教所宣揚的「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因果道理是迷惑、甚至不那麼相信的，因為「事實看上去明明就不是那樣的」。其實針對這個疑惑，早在1931年，蓮宗十三祖印光大師就曾有過明確解讀。

復周頌堯居士書（白話）

今有一疑問，請求法師您慈悲開示。弟子吃素念佛，已經多年。因為信佛之人，被十方三世諸佛所護念，天龍八部，大力神王，也常隨擁護。過去世中所造惡業，也會漸漸消滅，縱然有怨懟因緣，也無法傷害。這是佛經所說的，決非虛語。

可為什麼弟子在三月間，接到上海舍親處傳來的一則訃聞，是說一位極信佛的張太太，吃素已有二十餘年，常到居士林聽經。逢人必勸念佛吃素，心極慈悲行善。不料一日，她送素菜給某師兄，在馬路上行走，卻被汽車軋死了。後來被巡捕房收去，直到三日之後，她家子孫才曉得，才去將尸首領歸安殮。本人聽聞到這樁事，內心非常驚惶，至今疑惑不解。並且佛會中的人們聽說後，也全都很不安。

因此弟子特意寫信，懇求法師您的開導，為大家開示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張老太臨終竟然蒙受這樣的劇苦，究竟她能不能往生西方？請老法師慈悲說個明白，也好使大家安心念佛，弟子不勝感激。

印光大師開示

接到來信，知閣下對佛法道理，尚沒有真正明瞭。我等從無始以來，所作惡業，無量無邊。《華嚴經》云，假使惡業有體相的話，盡十方虛空也容納不下。須知人之修持，如果的確真誠無偽，就一定可轉業。轉日後的重報，為現在的輕報。然而凡夫肉眼，只能見當下的吉凶事實，卻無法知過去與未來的因果。

此老太太，多年精修，一朝慘死，要麼就是由此苦報，而可消滅所造三途惡道之報，而得生善道。要麼如果生前有真實信願，就可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但由於我們沒有他心通、宿命通等道眼，也不敢臆斷，就說她必然決定往生或是必然沒有往生。我們能斷定的就唯有這個：行善者就必然得善報，作惡者就必然得惡報。至於明明行善卻得了惡報，那乃是過去生中的惡業果報成熟，而非現在的善業果報所致。

你們大家，因見此老人，得到這種惡果報，心中就產生了行善不得福報，所以善也就不值得去行的邪見，所以才產生驚惶疑惑。你們這種知見，與那等沒有聽聞過佛法的人，又有什麼差別呢！倘若你們真的深信佛所講的，就絕不至於因為這樣一件事而有這等驚惶疑惑之態了。由於因果之事，重疊無盡，這個因還沒得果報，那個果卻先成熟了。就好像種稻穀一樣，早種者早收。又好像欠債，力強者先牽。

古時候有人一生作善，臨終惡死，以消滅宿業，下一生便得富貴尊榮。比如宋代阿育王寺中有一僧人，想修舍利殿，想著沂親王有勢力，就前去募捐，親王卻捐得不多，僧人憤怒至極，就拿斧頭在舍利殿前砍斷自己的手，血流而死。當即，這位親王生下一子，啼哭不止。乳母抱著這嬰兒遊行，走到掛舍利塔圖的地方就不哭，離開又哭。於是將這舍利塔圖取下，乳母時常拿給他看，這孩子就再也不哭了。親王聽了感到很奇怪，就派人前往阿育王寺打聽這位僧人，才知道此人正是於自己兒子生日的當天，斷手流血而死。親王於是就獨自出資修舍利殿。後來，等到宋寧宗駕崩，沒有子嗣，就將親王的這兒子過繼來，做了四十一年皇帝，這便是宋理宗。這位僧人之死，也屬於慘死，假使他沒有常哭不止而見舍利圖就不哭一事，誰能知道這孩子就是這位斷手慘死的僧人之後身呢？這件事記載於《阿育王山誌》，本人於光緒二十一年，拜舍利數十日，讀到過。

明理之人，無論其境遇如何，也決不會懷疑因果有錯謬，佛語有虛妄。若不明理，守死規矩，而不知因果複雜，才導致妄生疑議，總歸是因為心無正見的緣故。

如你所說，念佛之人，有三寶加被，龍天護佑，這是千真萬確的道理，絕不至於有任何虛妄。但是由於對轉重報後報為現報輕報的道理，並沒有了知，才有了這種不合理的疑議啊。

昔日在西域有位戒賢論師，德高一世，道震四大天竺國，但由於宿業的緣故，身體患上了惡病，其苦極酷，讓他不能忍受，就想自盡。當即就見到文殊、普賢、觀世音三位菩薩降臨，對他說：「你在過去劫中，多作國王，惱害眾生，本該久墮惡道。但由於你弘揚佛法，便以此人間區區小苦，消滅長劫地獄之苦，你應當安心忍受。大唐國有位名叫玄奘的僧人，在三年後，將會來你這裡求法。」戒賢論師聽了，便忍苦懺悔，漸漸地病就痊癒了。三年後，玄奘法師到來，戒賢論師讓弟子對玄奘大師講述自己病苦時的情狀。連講述者也哽咽流淚，可知戒賢論師受的苦有多劇烈。

假若不明宿世之因，有人可能就會說戒賢不是得道高僧。也可能有人會說，像這樣的大修行人，尚且得這樣的慘病，那佛法還有什麼靈感利益呢？你們見識不足，所以稍微見到一點異常情況，就心生驚疑。甚至無善根的人，就因此而退失道心。又倘若見到造惡之人現世得福報，也會起邪見心。你們卻不知這一切皆是前因後果，及轉後報重報為現報輕報，及轉現報輕報為後報重報等，種種因果複雜不齊的緣故啊。

因果通三世，在讀了今天這篇印光大師開示的內容後，下次要再在這個問題上被人「嗆聲」，我們心裡應當明瞭是怎麼回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