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壽命是無常的。人有病，病是死的因，有病不一定是死，不要把它錯解了，但是死一定要有病。

誰能知道我這個病死不死？沒有把握。有的醫生判斷說，「這個病要不了你的命」，但是忽然惡化了，醫生也掌握不住。這是什麼原因？是業障。個人有個人的業障，業障到了，命盡了。

你過去的罪業應該是墮惡道的，承你供養地藏菩薩、稱地藏菩薩聖號，命終之後，不但不墮三塗，或者生到天道，受勝妙樂，那你一切所有的罪障呢？你有這種機會，有人跟你念地藏名號，或者見到地藏像了，這種功德把你的罪業消滅了。這種說法，因果報應可靠不可靠呢？因果報應有沒有呢？

比如說：「假使百千劫，所做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我的理解是這樣的，只能說把那個業障降伏住了，並沒有消失，不現了。我看很多社會上的現象，講法律、講天理、講法理或者講因果，可靠嗎？絕對可靠。

但是中間有些莫名其妙的變化，這是我們掌握不到的。那個土匪頭子殺人、放火，那他搶成功了，變成國王。你說他的果報怎麼轉化？殺人、放火該還命債嘛！該受苦嘛！但是當國王了，誰還報他，想要制他也制不了。

我小時候看見的軍閥惡霸，怎麼樣來認識他的因果報應？在四川，我見過幾個軍閥，真的是無惡不作，後來他不但沒有受到懲罰，還有功了。他也活了十幾年，但是他所做的罪惡不可思議。怎麼理解這個因果？

我們只看見他的現生，連三生都看不到；有的看到了，就知道很多因果。好比他惡業成熟的時候，善業也很猛烈，善惡是交錯的，哪個降伏下去了。光看他的善業還報不還報？佛成佛了，還有馬麥之業。你可別造業，到成了佛，一定還得要還！

針對這個，我自己有個譬喻：當我欠別人四錢，或者我欠別人一百元，生活苦的不得了，十元都沒有，我怎麼還人家一百元！還債的時候，相當的痛苦。

如果我擁有了一億元了，一百元算什麼！給他十倍都可以。我不苦了。當我悟得空性了，任何業報都可以還，沒有苦了。如寒山、拾得，是文殊、普賢化現的，示現還債，在大寮燒飯。豐幹禪師就是阿彌陀佛化身，如果你到天台山去看豐幹、寒山、拾得這三大士，專有一個三大士殿。

無量劫就這麼示現，因果一定要還的，你做的事一定要還，我是這樣認定的。如果不還的話就沒有因果，還講什麼因果。還的時候是空的，業性本空，那是心造的，還的時候也是心還，連心都沒有了，還不還也無所謂；心亡罪也沒有，「心亡罪滅兩俱空」。真正的懺悔，要達到這種境界。我們相信絕不能造業，因果決定是有的。

如果說地藏菩薩給我免了（罪業），地藏菩薩不是給我免，而是幫助我，使我的業果降伏下去。不還報是不還了嗎？等成就的時候再還，還的時候也不痛苦。

這是借地藏菩薩的力量，是伏業，不是斷業，等自己悟得成阿羅漢了，見思惑斷了，沒有煩惱，沒有業果。為什麼阿羅漢托空缽？成阿羅漢應該吃的很好嘛，不然，他化不到飲食。印度有一句話：「修慧不修福，羅漢托空缽；修福不修慧，香象掛瓔珞。」說明果報還是清清楚楚的。

目犍連尊者證得大阿羅漢果，而且有大神通，他為什麼會被外道打死？但是他有他的特點，被外道打的骨頭全碎了，以神通力還能回到精舍來，召集他的弟子說：「我還報了，現在要走了。」如果我們被打得粉身碎骨，我們就沒有辦法了。

為什麼目犍連尊者也不能避免？業障現前，神通力比不上業力。他痛苦嗎？不痛苦，沒有見思惑，他不痛苦。他因為沒有身見，無我，自然不痛苦了，業還是要還，但是還的情況不同。

我對這個問題思考了很多，就算參學。

有一個特殊的事，有個人他本來是住監獄跑不出來的，圍牆特別高，他怎麼跑出去？跑了又偷，過了三年又抓回來。我還沒出去，他又回來了！他已經回來三次了。他說「您這個老頭還在裡頭！」我說「我不在裡頭怎麼辦！」他說「我又回來了！」

他是怎麼跑的？如果像現在的（廁所）便池，他是跑不出去的。他在公共糞池搭上板子，把嘴巴堵上，順那個糞道跑出去的，這是第一次跑。

還有一次他是怎麼跑的呢？真是新鮮。有送菜車或送伙食的車到監獄裡頭，人家把菜卸下來了，他就鑽進去了，菜車把他拉出去，這是他回來交代才知道，他不交代誰知道？這叫業果不可思議。這是我在監獄的體會，真的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