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是,如果子女「若子逃逝,雖憶何為」。用這個來比喻眾生不念佛。不念佛,他念什麼呢?他就念五欲六塵,念煩惱,他就會造惡業。他這個逃逝不是一般的逃逝了,就是要墮到三惡道裡面去,而且一世一世每況愈下,直接「逃逝」到無間地獄裡面去,受劇烈的痛苦。這種逃逝,在心性上也表示他這種背覺合塵,違背本覺,迷惑顛倒,追逐外面的五欲六塵,越來越遠。在三界輪迴的路上,就離開這個母親就越來越遠了,天涯海角了。
這逃逝啊!我們都是逃逝的浪子,逃到現在還不知道回頭,還不知道有一個慈母望眼欲穿地盼著我們回家。那這個逃逝兩個字,比前面親友喻講的專忘還要可怕。專忘只是遺忘了,這個逃逝更帶有他的那種叛逆性,那種剛強難化性——不僅不信有慈母的存在,而且還在否定這個存在,還在誹謗這種存在。那對於這個逃逝的子女,雖然佛是這樣的憐念,但是不發生交感,互動不了。這就是單方面的憶念,對這個逃逝的子女沒有多大的利益。
這就好像尋找那個可能有高級文明的地方,它都發射電波。但其他的星球它不去接收,不接收,它就意識不到它那個星球有高級文明的存在,所以它發射得再多也沒有作用。一定要互動,但要互動不容易呀!你看世間的人,就在知恩和報恩問題上都有很大的缺陷,因為人都以自我為中心。
比如一個人在他青少年階段,他為什麼會有叛逆期?那個父母對他非常的關愛,他不會理解,他很漠然。就好像說有一些大學生,父母都好不容易送他上大學,父母是希望他寫封信報個平安,談談校園的情況,那有相當部分大學生是不寫信的。搞得他的父母為了想得到子女的一點信息,跟他搞了一個表:你最近身體怎麼樣?健康、不健康,你只要打個勾寄回來就可以了。你說父母的關愛到了這個程度,但子女根本就漠然。
常常到了四十幾歲的時候,等他自己結婚了,等他自己有子女了,這時候他才會想到:哦,做父母不容易。這時候,他才會體會到父母對他有莫大的恩德。所以一個人說,四十幾歲是他叛逆以後的一個回轉的時間,他可能會重新對父母有點孝道。作為一個子女要體會父母對自己的恩德,都需要這麼長的時間的歷練,等到自己做了父母才會體會到,那你想,我們這些流浪的眾生要理解佛對我們的關愛,那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對於佛的這份慈悲的憐念、永劫的關愛,要知道。
要知道佛對我們有比天還高、比地還厚的、比海還深的深廣的恩德,由此生起殷重的報佛恩的心。但報佛恩就得要順應親心,就像孝道一樣的,你怎麼去報這個恩?就得要滿這個父母的心願,報佛恩就得要滿佛的心願。佛的心願是什麼?不是要讓我們給他一天到晚做點供養,拿點香蕉,供點蘋果的,他是要讓我們離開三界的火宅,讓我們也去作佛的。所以我們要順應佛的這個心願。
你能夠如教修行,你能夠出離三界,你能夠快速成佛,佛就歡喜了,這是他永劫憐念眾生的唯一目的。於是你就生起要報佛恩的這種心,這種心就是你的感恩心,就是你的這種菩提心。
所以,當超日月光如來說出若子逃逝,雖憶何為,這是多麼深刻的哀嘆哪!十方如來恁樣深切的悲心憐念六道輪迴的眾生,永劫沒有一念的厭捨,但我們這些眾生遠遠地逃逝在外面,沒有一刻的回光來念自己的慈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