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弟子有一個問題糾結很久，萬法都有因果，佛性為什麼沒有因果？本自清淨的佛性怎麼產生染污的法？

大安法師答：這是一個很終極的問題。這個萬法，談萬法就包括色法、心法、聖賢法、凡夫法、有為法、無為法……談這個法，它都是跟緣起有關係，那在緣起的現象界來說，它都具有著因果的法則。

那這個談佛性，它是從那個自性本體層面來談，這個本體層面它是清淨本然，它是法身，它不是談現象界的緣起法的。所以這個佛性，它是無形無相、本自清淨的，在這個實相層面，它離開一切因果。雖然離開一切因果，我們常常講的性空緣起、緣起性空，性空就是談佛性，緣起就是談十法界的現象的呈現。這個性空，隨著染緣就顯現六凡法界，隨順那個淨緣就呈現四聖法界。所以，這個無有因果的性空和緣起法的因果的法則，這正好是相輔相成，相得益彰，是這麼一個關係。

那本自清淨的佛性怎麼生起污染的法？這在《楞嚴經》，富樓那尊者就提這個問題——既然妙真如性清淨本然，怎麼會出現山河大地、我們眾生呢？這裡面它主要是在真如自性層面，它生起了一念的無明。這一念無明到底怎麼生起來？這是一個很難討論的問題，或者什麼時候生起來？這一念生起來，就會覺明，就是產生了一種能覺和所覺。建立這個能所的這樣的對待，那麼本有的般若的照性就沒有了。就在這個能和所的這個推究當中，逐步地就生起它的無明業相、無明轉相、無明現相，然後就生起名字相、執著相，是這麼一個過程。但這個一念無明妄動，妄動生起一種能所的對待，這個確實是一個要佛才能說得清楚的。

那這個一念，比如說我們睡覺慢慢地、慢慢地滑入夢鄉，夢裡面有很多境界。但是要問什麼時候滑到夢鄉裡面去，你就很難說什麼時候，你自己如果知道你在哪個鐘點哪分鐘我開始做夢了，那你就不是在做夢。你不知不覺就進去了。